着灯芯晃。
书鹤端着药进来,小心避开门槛。
“公子,二皇子府送的药熬好了。”
叶青云看着那碗黑褐色药汁。
热气往上冒,苦味钻进鼻腔。
他胃里一阵翻动,喉口那点腥意又顶了上来。
书鹤急道:“公子,又难受了?赶紧喝药吧。你这手再拖下去,明日连衣服都穿不了。”
叶青云没动。
他看着那碗药,脑中再次浮出画面。
楚天行啃着馒头,问书鹤:“你家公子还没废呢?”
那句话,书鹤回来学嘴时就听着刺耳。
现在再想,更是可恨。
窗外突然有脚步声。
两个男人隔着院墙说话,嗓子压得低,可夜里太静,每个字都能钻进屋里。
“听说了吗,二皇子府给楚神医送了三车药材。”
“听说了,还问了叶公子的伤。”
“问叶公子的伤做什么?”
“谁知道呢?二皇子也给叶公子送药了。”
“他们可真关心叶公子。“
“哎,不好说哟,这世道,人心隔肚皮,是关心是算计,谁说得清。”
脚步声远了。
书鹤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药汁溅到手背,烫得他吸气。
“公子,别听他们胡说。”
叶青云盯着门口。
院墙外的声音没了,可那几句话还在脑中撞。
二皇子送药。
楚天行收药材,还清楚他的伤。
药碗摆在眼前,热气熏得他鼻腔发涩。
这几天。
他就是喝了二皇子的药。
可左臂不但没减轻,却像真的要废。
难道是楚天行知道药有问题,却故意不说?
又或者是二皇子早就觉得他叶青云没用了,转头去拉拢那个五文钱神医,故意送岔药。
帮那郎中被打歪的鼻梁出气?
叶青云右手扣住床沿。
木边压进掌心。
诗会已经输了。
若连武道也废在京城,他拿什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