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
宸贵妃手中茶盏重重落桌,茶水溅出来,打湿了药性记录一角。
张公公当场跪下。
“殿下慎言。”
顾墨染没看他,只盯着宸贵妃。
宸贵妃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却很快稳住。
“混账东西,住口!你是本宫的儿子。”
“也是陛下的儿子。”
顾墨染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也是。
这个“也”字,有些多余。
他没继续逼,反倒笑了一下。
“母妃,儿臣最近睡不好,总做噩梦。”
宸贵妃眼里压着火,也压着疲惫。
“睡不好就找沈灵儿。”
顾墨染道:“我总梦到儿时,当时的太傅柳怀瑾,好像还抱过我。他那灭门旧案,到底怎么回事?”
宸贵妃没有立刻答。
张公公跪在地上,背脊压得极低。
顾墨染看向他。
“张公公说说?”
张公公沉声道:“太傅柳怀瑾,十六年前犯案,柳家满门获罪。”
顾墨染问:“犯的什么案?”
张公公抬眼,看了宸贵妃一眼,又低下去。
宸贵妃道:“陛下觉得他功高盖主,有谋逆之心。”
顾墨染挑了挑眉。
“真谋逆?”
这次,宸贵妃闭上眼睛,没有回。
殿里只剩炉香和茶汽。
顾墨染把账册收回怀里,站起身。
“行,儿臣明白了。”
宸贵妃皱眉。
“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母妃今天不想说太多。”
宸贵妃看着他,声音低下来。
“染儿,有些事你现在知道,只会惹麻烦,可能会招杀身之祸。”
顾墨染抬眼。
“那我不知道,就能活得久?”
这句话落下,宸贵妃也被堵住了。
张公公伏着身子,声音发涩。
“殿下,娘娘护了您二十年。”
顾墨染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