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韩家,哪个没有姑娘在闺中走动?”
张公公抬起头。
顾墨璃继续道:“男人在朝堂上装得再好,后宅总会漏风。
哪个府上多了陌生药材,哪个管事忽然发财,哪个公子夜里去玩乐,贵女们不出门,却比外头那些探子听得多。”
宸贵妃隔了片刻才问:“你在感业寺这几年,学的就是这个?”
顾墨璃坐到妆台前,把发间仿柳如烟的细碎流苏全拆下来。
“感业寺也有香客。”
她把流苏一根根放在桌上。
“香客也有女儿,女儿也要嫁人。
母妃把我送出去,是想让我避祸,可我顾墨璃不管待在哪里,都不会白待。”
“我是你的女儿,我随你的,不止是脸。
你有你的手段,也别小瞧我。”
宸贵妃看着她。
那一刻,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哭,不跪,不求人赏路,伸手就把能抓住的线全抓住。
张公公压低了话。
“公主,贵女之间的消息最难查,也最容易伤身。您若露了意图,太子和二皇子都会盯上。”
顾墨璃从妆盒里取出素簪,重新挽发。
“他们现在就没盯吗?”
她回头看向宸贵妃。
“母妃,你放心,以后我不去太极殿,不再扮柳如烟。可你也别想把我送回感业寺。”
宸贵妃没有马上答。
顾墨璃走到她面前,跪了下去。
膝盖碰地的声响不重,宸贵妃的手却抖了一下。
“你起来。”
顾墨璃没起。
“母妃,我以前只想皇兄多看我一眼。”
宸贵妃别开脸。
“现在呢?”
“现在,我想让他以后想看我就能看!”
宸贵妃低头看她。
顾墨璃的眼泪干了,脸上妆也没了,脸上被打出的红痕还在。
“他若一直做逸王,太子能踩,二皇子能咬,父皇一旦疑他,御史台就能把他撕成罪人。”
张公公皱眉。
“公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