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都在捧他,每一句也都在把他架到火上。
“再唱下去,陛下会以为您是故意收买民心。”
幕僚催的急。
顾墨渊把纸角揉烂。
“到底是谁放出去的?”
“查不到源头,后面听殿下吩咐,府里没再给赏钱,但怪就怪在,其他人也没赏。”
幕僚咽了口唾沫。
“现在外头到处都在传,唯一的赏钱是咱们外院小厮给的。”
“茶楼掌柜逢人就讲,说青门贵人不愿留名,但那善心,连身边小厮都深受感化。”
顾墨渊的手按在桌上。
“快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属下去办。”
顾墨渊叫住他。
“别动粗,只说戏文不雅,别再唱。”
幕僚苦着脸。
“殿下,越这么说,外头越觉得您是谦退,不让夸反倒坐实了。”
顾墨渊目光沉下去。
“那你要孤怎么做?站出去说城南的事不是孤办的?跟孤没有半点干系?”
幕僚不敢应。
顾墨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
“压,像做贼。不压,像抢功。”
他站在案前,十指抠着桌沿。
不管怎么选,贤名这顶帽子已经焊死在头上了。
父皇刚亲笔批了折子,城南百姓转头就谢太子。
做皇帝的本就防着储君。
万一……
幕僚抬头,小心问了句。
“殿下,这事到底是谁做的,属下倒有猜想。”
顾墨渊没应。
幕僚开始分析。
“二皇子那边,没有动机,他自己也在不停拉拢叶青云和楚天行,他巴不得大家赶紧把这事儿忘了。”
顾墨渊指尖停住。
“外头那些说书人?也不敢自己编。”
“青门贵人四个字一出,就是在碰东宫,寻常戏班没这个胆子,除非有人给了底气。”
幕僚往下说。
“城南的银子,是逸王出的,唱词的切入点,恰好是城南。”
“白天咱们派人去长安县调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