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把茶盏推到桌心,瓷底碰着木桌,发出轻响。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得知道,今晚坐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已经有人想散。”
林清黛指尖敲了敲剑鞘。
盯着苏瑶看了几息,没顶回去。
谢婉清轻声道:“苏姐姐是怕人心散了。”
沈灵儿点头。
“现在结果出来了。”
“没人怕,没人跑,我们是齐心协力的好姐妹。”
慕容雪纠正。
“我是要跑的。”
“但我是准备带顾墨染和你们一起跑。”
沈灵儿抬手按住额头。
“行行行,你比较厉害。”
厅里那股紧绷劲,总算松了一点。
苏瑶扫过众人。
沈灵儿嘴上跳脱,药箱却一直没离手。
林清黛站着不坐,靴尖始终朝着厅门。
谢婉清的素笺被按出折痕,她抚了一遍,又抚了一遍。
柳如烟茶只喝了半盏,指腹停在杯沿,茶凉了也没换。
慕容雪最简单。
都打算劫狱了。
苏瑶压在嗓子里的那口气松了半截。
至少没人退。
这就够了。
她指了指桌子中间的案卷抄本。
“既然没人走,就把各自能为夫君做的事摆出来。”
“慕容雪有个词说得对,未雨绸缪。”
“现在夫君被很多人盯上了,我们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在前面单打独斗。”
“姐妹们都看一下案卷。”
“先说清楚,不许擅自动手。”
案卷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
主厅安静了半个时辰。
夜更深了,外面只有风雨拍打在叶子上的沙沙声。
谢婉清先抬起头。
“苏姐姐,各位姐妹。”
“我觉得,逃是下下策。”
她把手边那叠素笺推出来。
“若夫君真被牵连,一定还是被先咬城南武坊,说他借救急棚、武馆、善款私养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