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婉清低着头,蘸墨,在素笺末尾添上一行字。
柳如烟端起已经没了热气的茶,浅浅抿着,目光盯着窗外的雨幕。
沈灵儿刷刷写完一张下毒药单,忽然停笔抬起头。
“哎,你们说……”
“要是夫君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发现咱们半夜开会商量这些。”
“他会不会觉得咱们想夺权架空他?”
这话一出,厅里的五个人全停了手里的动作。
苏瑶看向那个空着的主位。
要是顾墨染在这儿。
他肯定会先扯着一抹欠揍的笑,把慕容雪那份离谱的“劫狱清单”卷起来敲她的头。
然后再懒洋洋地问大家,有没有给他备好跑路用的防水软靴。
只需三言两语,就能把这满屋子掉脑袋的紧张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但他不在。
苏瑶伸手,把那只属于顾墨染的空茶盏往自己手边拨了半寸,护住。
“等他活着回来再说。”
慕容雪直勾勾盯着那只茶盏。
“如果他回不来呢?”
厅里的温度再次瞬间降至冰点。
苏瑶迎着慕容雪的视线,脊背挺得笔直,没退半步。
“那就按我们今晚定的路线走。”
“先救人。”
她眼底泛起狠厉。
“再算账。”
苏瑶的目光扫过五个女人,最后定格。
“各院的门今夜都关死。”
“谁院里漏半点风声出去,那就是叛徒,别怪我翻脸。”
沈灵儿第一个举手。
“碧萝院清白!我的人比我的药箱还严实。”
林清黛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上次你那巴豆粉的事,谁嚷嚷得全府皆知的?”
沈灵儿瞪圆了眼。
“那是你长了双顺风耳跑来偷听!”
林清黛冷笑。
“你那破茶壶机关卡哒卡哒响,狗都听得见。”
慕容雪一脸认真地插话。
“王府养狗了吗?狗的听觉确实好,我们北境训狗杀人的招数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