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聪明伶俐,父母对她的宠爱简直是到了极点。
就连妹妹都经常为此而生气吃醋。
她想要经商,父母便顶着所有压力和质疑将家中产业给她打理练手。
她想开酒楼茶馆,父母便给她找京城最大的酒楼老板学习,打开家库任其挥霍。
她被人嘲笑如此强势无人敢娶,父母便放言只收赘婿。
从她出生那天开始,不管是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几乎都是易如反掌。
以至于她方才家破人亡流落民间之时,整个人日日都像是一只受惊的云雀。
日日都处于家人死去悲伤和可能被仇人追杀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她会因为被人误解是小叫花子而伤心落泪,也会因为一个不屑的目光而悲伤不已。
直到后面,自己迫于生存开始想办法赚钱混口饭吃,这才终于抛下了所有的高傲和骄矜。
想来,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也只是比自己成长得稍慢了一些罢了。
江宁明白,此时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于事无补,于是她重新垂下头去,凝神看着面前的奏折。
“臣妾认为,目前最主要的,便是安定民心。”
穆景昭神情错愕的看着江宁的背影,此时此刻,她整个脊背都松弛了下来,消瘦的身形被框在椅子靠背划出来的一小块空间里,甚至连一半的空间都不曾占到。
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怜爱,随即,他缓步上前,走到了江宁身侧。
穆景昭前进的步子猝不及防的牵动了一阵风,浅浅的拂过江宁的皮肤,那股温和又柔软的触觉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大脑经历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她看到了穆景昭近在咫尺的衣袖。
“如今百姓不满,一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利益被损害生活得不到保障,二是因为对原来住处的不舍,因此,臣妾想,安抚好百姓,大概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这个事情朕也考虑过,只是”穆景昭沉吟片刻,脸上的忧虑却并未消散半分,“若是层层克扣下去,估计这补助也会所剩无几了。”
“或许皇上可以派自己的亲信前去亲自盯着,这么一来,那当地的县衙摄于皇上的天威,自然也会收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