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记得。”
林徵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也只是一瞬,便被穆景昭尽收眼底。
“当年朕曾经专门派你返回打探,你可确定,那蒋家,确实是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不曾。”
林徵回答得斩钉截铁,穆景昭的目光就在这两个字落地之时瞬间冷了下去。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林徵性子淡漠,从来也不爱说多的废话,只是身子一闪,便瞬间出了书房。
另一边,长乐宫中,沈清蓉正慢条斯理的夹着一块肉丁放进嘴里,细细的嚼了嚼,咽下。一位宫女快步跑进殿内,在一旁服侍的凌月耳语了两句又快速退下。随着那小宫女的耳语,凌月的眉头越蹙越紧。
“娘娘,昨夜宁妃夜宿了皇上的书房中。”凌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清蓉的表情。
沈清蓉面不改色,缓缓搁了手上的筷子,缓声开口,“那又如何?”
凌月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又提起筷子,为沈清蓉布了菜。
“上次宁妃爬御书房屋顶之后,她便再无动静,奴婢担心,万一宁妃与皇上联手,怕是于我们不利。”
沈清蓉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的午膳,心情似乎是没有收到江宁和穆景昭二人一事的半点影响。
“总要给宁妃一点大显身手的时间。”她捻着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缓缓喝下,“至于她是否会与皇上联合一事,倒不必担心。”
凌月表情凝重,说话之间,她的嘴唇一开一合,时不时露出那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看上去颇为滑稽。
“为何?”
鸡汤的热气氤氲而上,给沈清蓉的笑容蒙上了几分意味不明。
“因为他们两人可是仇人啊。”她的笑容更甚,“不共戴天之仇。”
是夜,冷宫正殿中,江宁伏在桌面上,死盯着桌面上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张出了神。她犹豫了一下,在名单末端,写出了一个名字,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又有些迟疑的把不久前写上去的名字划掉。
如此循环往复,江宁那原本梳理着整齐的头发愣是被她抓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满头的头发皆是叛逆的东翘一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