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娘娘?”
一道闪电在天空劈开,照亮江宁的脸,她转过头,只见裴喻依旧跪在地面上,正仰视着她,而穆景昭,早没有了踪迹。
她挤出一个笑来,伸手抚过脸上的一片冰凉,“小鱼头,你乱叫什么呢?”
她声音故作轻快,却还是隐约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哽咽。
裴喻望着她,也就一瞬,他的眼眶也红了。
江宁吸了吸鼻子,“还不快起来,难道还要大哥我扶你吗?”
裴喻也笑了,那抹红晕却是从他的眼角渲染开,蔓延到了他的整个眼眶。
他起身,在江宁身侧落了座。
“这么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江宁嗫嚅了一下嘴唇,觉得心中的千言万语都有些难以启齿了。
“还好。”
裴喻对她笑,一双眼中净是坦荡,他原本生得文弱,后面在山中风吹日晒了那么些年,整个人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竟也生出了几分粗粝感来。
虽是粗砺,但那眉眼间却依旧一片澄澈坦荡,跟当年江宁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
若是旁人见了他,怕是只会将他跟山野间壮志难酬的乡野书生联系在一起,却万万都不会相信他其实是个强盗。‘
“那就好。”裴喻的笑容依旧坦荡澄澈,没有半点妒恨,“我当年见了你啊,就一直坚信,你注定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
江宁垂眸低笑,不动声色的给裴喻倒了一杯茶。
凡夫俗子。江宁反复咀嚼着四个字。
自己就算手进了皇上的后宫,也不过只能做上一些说书种菜的活计,终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罢了。
裴喻端起江宁给她倒的那杯茶,放在嘴边仔细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的喝下去。
原本童年形影不离的两个玩伴,如今坐在一起,竟是相对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年,你是如何去京都的?”
裴喻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来。
毕竟,从最为低等的商贾之女,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妃,其中的落差之大,任谁都会忍不住好奇。
“流浪,一路乞讨,哪里有东西吃便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