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宁瞪了一眼,转头又看着柳锦馥开口,“那老夫多谢贵妃娘娘抬举了。”
“不抬举,本宫也没看上你。”柳锦馥接话接得十分迅速,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沈同会说些什么。
江宁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她勉强憋着自己口中笑意,脸上微微抽搐着,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干脆直接埋桌子底下去了。
沈同脸上的颤抖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咬牙切齿着,一副恨不得冲上来狠狠揍柳锦馥一顿的模样。
但是他不敢,因为打不过。
这个时候,往往需要一个人来调停一下矛盾。
而这场宴会组织者穆景昭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已经笑到了桌子地下的江宁身上,神情古怪。
最终,还是沈清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今儿个是个阖家欢乐的好日子,诸位又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直到她开口,江宁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些日子她看上去像是更瘦了些,脸色苍白,有些孱弱的靠着椅子,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小腹。
倒颇有些孕妇的味道了。
在恭国向来是有这样的传统的,年末新年之际,是一年的新开始,这段时间影响着一整年的气运,所以,不管前一年发生了什么,有多深的仇恨,在这段时间,都要握手言和,和睦快乐。
这样的一句话倒真的让沈同冷静了下来。
许是因为他顾及自己接下来一年运势的好坏,许是因为他念着皇子出生之后一切都不必放在眼里了。
总之,他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
宴会总归还是按照流程进行着,听一些江宁听不太懂的音乐,看一些江宁不太能看懂的舞蹈,然后吃一些江宁很满意的大餐。
宴会是分为上下两场的,上半场是寻常家宴一起吃顿饭看看歌舞寓意团圆。
下半场便是真正像一家人阖家团圆一样谈家常聊闲话了。
沈同大概是很自然而然将公布有孕一事放在了下半场,
上半场宴会刚才结束,席间已经没有了多少人。
席间的人有些吃撑了出去溜达消食,有的私下谈话去了,就剩下了这三个娘娘和侍从都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