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坯子,你可知道你这是弑君之罪!”
江宁横扫了他一眼,原本已经举起匕首的手又缓缓放下。
她扫了沈同一眼,表情有些莫名,“想要弑君篡权的,难道不是沈大人您?”
她说着,脸上悠悠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那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再度被她拿起,她的双眼被刀光照亮,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
“而且,我本来想要杀的也不是君,是沈大人您呐。”
她笑容温和甜腻,一双黑葡萄似的下垂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阴狠之色。
在这之前,沈同或许一直只把她当作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她的生死,她的仇恨,放在任何时候都不值一提。
直到现在,大祸临头之时,他或许才终于意识到,再弱小的一只蝼蚁,被逼到绝境中,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予以敌人沉痛一击。
沈同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慌乱之色。
他左右扫视着,目光落在一旁端坐着的沈清蓉身上时,双眼一亮,连忙扬声高喊,“蓉儿,快救救父亲!你也不想见父亲一世英名竟然最后死在这么一个无耻贱民身上吧?”
他一句话刚落口,江宁手中的匕首便以极快的速度刺出,深深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呃——啊!”
“这一刀是为了我死去的父母,无辜冤死的族人。”
江宁收手,鲜血瞬间从沈同的大腿上喷涌而出,融入满地的水流中,织出了一片细细密密的血网。
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逐渐在屋内蔓延开,充斥了整个柴房。
那股血腥味充斥了江宁鼻尖,竟然让她莫名生出了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
沈同痛苦的哀嚎不绝于耳,而沈清蓉却始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
沈同脸色涨红,神情痛苦,顺着脸颊滑落的不知是汗还是水珠。
“那都是你们应得的!应得的!这世间改革政法总要有人牺牲,他们能为国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江宁手起刀落,手中的匕首深深嵌入了沈同的小腹。
“啊!!!”
“贱人,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