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兼祧两房6(1 / 3)

裴行策的死讯,是被途经的商队一路辗转传回府中的。

说是归途中遭遇山匪劫杀,随行护卫尽数战死,连尸身都没能寻回。

官府文书与镖局信笺叠在案上,两方朱印确凿,将最后一丝侥幸碾得粉碎——二公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不过一日之间,侯府朱门染素,黑绸白绫自檐角垂落,阖府上下皆披麻戴孝,连廊下的仆从都垂首噤声,不敢有半分喧哗。

老夫人乍闻爱子遭此横祸,当场便昏死过去。

醒来后被人扶至灵堂前,一眼便看见跪在最前的江盏月。

她纤细的身子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粗麻孝服裹在身上,更显得人单薄可怜。

往日里那眉眼间藏不住的艳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哀恸,泪落无声,却看得人心头发紧。

老夫人看的心口一阵阵发紧,浑浊的泪无声滚落。

老夫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声嘶哑破碎:“我苦命的儿……苦命的盏月啊……你才刚嫁他多久,他竟就这么丢下你走了……”

裴行简立在一侧,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如松。

在外人眼中,他是侯府的主心骨,沉稳冷肃,有条不紊地打理着一应事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虽与裴行策聚少离多,相处时间有限,可血脉相连,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弟弟。

如今骤然殒命,他远不如外人所见那般平静无波,只是身为长子,纵有翻江倒海的情绪,也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江盏月伏在老夫人怀里,任由眼泪浸湿孝服。

她哭得肩头轻颤,哭得眼尾泛红。

粗麻孝服裹在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倒衬得身段愈发纤细玲珑。

火光跳跃,映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照得水光潋滟,眼尾天生的媚色在泪光中若隐若现,像雨后的桃花,凄艳动人。

裴行简立在灵前,目光几次掠过她。

每一次,都像被烫到似的移开。可每一次,又忍不住再看。

他看见她低垂的脖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微微弯着,露出一段柔软的弧度。

看见她跪坐时塌下去的腰肢,那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看见孝服下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