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落在了武将席前列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裴行简穿着一身墨色织金常服,坐在席间。身为朝中举足轻重的镇北大将军,掌北境兵权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
他面容冷峻,与周遭推杯换盏的气氛格格不入。
江盏月坐在他身后稍远的女眷席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云锦宫装,颜色清雅如雨后初晴的天空,在满殿姹紫嫣红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玉兰,灯光流转间,那些花朵仿佛在衣袂间绽放。
那张脸更是精雕细琢,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光滑得连最细腻的瓷器都比不上。最妙是那双眸子,清凌凌的,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清澈又深邃。
她只是静静坐着,便已夺走了满殿光华,周遭所有精心装扮的贵女命妇,在她面前都成了陪衬。
丝竹声暂歇,舞姬们敛衽退下。
永昌帝似乎饮得有些多了,推开身侧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裴行简身上,脸上露出惯常的笑意:“今日佳节,君臣同乐,朕心甚慰。朕看着在座诸位卿家,皆是国之栋梁,尤其裴爱卿——”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几分:“裴爱卿为我大陈戍守边境,劳苦功高。只是朕常思,爱卿这些年一心为国,身边却少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站着的公主——昭阳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幼女,生得娇俏。
“朕的次公主昭阳,年方及笄,性情温良,朕与皇后皆爱若珍宝。今日趁着佳节,朕便做个主,将公主赐婚于裴爱卿,以全君臣之谊。”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昭阳公主也红了脸,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与期待,望向裴行简,眼里满是憧憬。
江盏月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或明或暗。
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裴行简起身,离席,走到殿中,对着御座躬身一礼。
动作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臣,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