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点泪意,这才脚步虚浮、面带仓皇地朝着主殿方向跑去。
江盏月正与燕苍离在殿内对弈,忽闻宫人禀报,淑宁郡主正君苏墨染在殿外求见,形容仓皇。
江盏月与燕苍离交换了一个眼神,放下手中棋子:“宣。”
苏墨染几乎是跌跌撞撞进来的,他眼圈通红,一进殿便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求陛下救救郡主!午后,郡主说心中烦闷,要去散散心,不让臣侍跟着……可天都黑透了,郡主还未回来!臣四处寻遍了,都不见人影!这行宫地广人稀,臣实在担心,郡主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求陛下派人找找郡主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簌簌落下,一副忧心如焚的焦急模样。
若非江盏月早已知晓真相,几乎都要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江盏月面上适时露出惊愕与关切之色:“竟有此事?晚意还未回来?”
她沉吟片刻,对侍立在一旁的女官吩咐道:“传朕口谕,命行宫禁卫即刻在行宫范围内仔细搜寻淑宁郡主,尤其留意湖边、林深处。再派人去问问今日当值的各处守卫,可曾见过郡主行踪。”
“是!” 女官领命而去。
苏墨染跪在地上,以袖拭泪,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担忧。
心里却绷着一根弦,祈祷着禁卫能“顺利”找到“意外落水”的郡主,而不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痕迹。
“苏正君不必过于忧心,许是郡主贪看景色,忘了时辰。朕已派人去寻,你先起来吧。”
“谢陛下……” 苏墨染抽噎着,被宫人扶起,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依旧低着头,不住抹泪。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苏墨染如坐针毡,既盼着消息快来,又怕消息来得不对。
约莫一个时辰后,禁卫统领面色凝重地前来复命:“启禀陛下,属下等……在镜湖西侧一处偏僻水湾,发现了淑宁郡主……”
苏墨染“腾”地站起,声音紧绷:“人如何?”
“属下发现时,淑宁郡主……已溺亡多时。岸边有小舟倾覆,似是……不慎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