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娘亲哼着歌哄他入睡,没有娘亲用冰凉的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脏污。
娘亲病了,他很努力地去找吃的,找草药,可是娘亲吃了那些草,却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那天早上,娘亲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他哭了很久,把娘亲葬在了屋后面一个小小的土堆里。
为了和娘亲的承诺,他等着。
等爹爹来接他,一天,两天……很多天。
直到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和周身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气势。
来人,正是接到故友临终前以秘法传来托孤讯息、匆匆前往,途经此地的云衍真人。
他步入屋中,目光扫过简陋得近乎原始的陈设,最后落在角落那蜷缩成一团、瘦骨嶙峋的小小身影上,眉头不由一蹙。
“孩子?”云衍真人放轻了声音,走近几步,“你怎会独自在此?”
男孩被惊动,银灰色的的眼睛警惕地望着来人,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等……爹爹……”
等爹爹?云衍真人心中一动,想起方才随手一剑斩了一个正欲破门而入的、修为低微的魔修。
那魔修举止猥琐,但眉眼,倒是与眼前这孩子……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看着眼前这孩子执拗的眼神,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
云衍真人心中暗叹一声“作孽”,却并无多少歉疚,修真界弱肉强食,那魔修身染业力,杀了便杀了。只是这孩子的去处……。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道:“孩子,我方才来时,见到一人被魔修所害,看形容模样,倒与你有些相似。你可要去看看?”
男孩愣住了,眼睛一点点瞪大,里面的光迅速熄灭,变得一片死寂的灰暗。
爹爹……也死了?和娘亲一样,不要他了?
小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咬着唇,没哭,只是点了点头。
云衍带着他,来到屋外。那里躺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正是被他随手斩杀的魔修。
巨大的绝望和冰冷淹没了封玄决,他甚至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