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如潮水,来得又猛又整齐。
近四千号人,眨眼工夫就全戳到了王嫣面前。
原来她手下有五千锐士,阳城那一仗削掉了一千四百来人,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些。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到王嫣和赵枫身上。
王家出来的闺女,骨子里就是带兵的料。
被几千人这么盯着,她眼皮都不带眨的。
赵枫这个人呢,天生脸皮厚,胆也大,按理说不会怵场。
可实实在在站在这几千道目光底下,身上还是痒痒的,像被针尖密密麻麻扎了一层。
不是怕,就是说不出的不自在。
“秦之锐士!”
王嫣再次举手。
“风!风!风!”
几千个拳头同时砸向天。
“五天前。”
王嫣嗓子里灌满了劲,“咱们阳城叫韩人摸了后路。
敌将暴鸢,带了兵藏在城里头,想把咱粮道给掐了。”
“真让他们成了,咱们这群人,全是大秦的罪人。”
“后来怎样,你们都知道。”
“后勤军的屯长赵枫,领着一帮伙夫和辎重兵,硬是把那股韩军堵住了。
拖到咱们主力赶到,前后一夹,把韩人全咽了。”
“站我边上的这位——就是他。”
王嫣侧过身,手指朝着赵枫一抬。
校场里,几千道目光齐刷刷变了味道。
有佩服,有感激,也有一种压在喉咙里没喊出声的热。
他们这些镇守阳城的兵,心里最清楚。
暴鸢要是真得手,粮道一断,获罪的何止李腾一个。
全军上下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