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岁俸搁老百姓眼里,也是一大笔钱。
沙村不大,可这些年去当兵的年轻人不少。
数一数,光在军中的,就有六十来号人。
念了这么半天,也发出去三十多份了。
赵颖的心一直悬着。
她竖着耳朵听,每念一个名字,她就紧张一分。
可念来念去,就是没听到她哥赵枫的名字。
“怎么还没到我哥?”
她攥紧了手,手心全是汗。
那天吴里正捎了话,说她哥已经调进主战营了。
赵颖自己都不信,她哥有啥本事能进主战营?那不是送死的地方吗?
可再不信,也架不住她心里慌。
大秦锐士的名头谁没听说过?打仗就没输过。
可那是死人的买卖啊。
主战营的人,干的都是冲在最前头、刀口舔血的活。
一想到这,赵颖的心就跟被揪住了一样。
赵颖急得手心全是汗。
“小颖,你先别急。”
吴里正赶紧开口劝她。
这俩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不比亲孙辈差。
吴里正能当上沙村的里正,靠的不是年纪大——他三个儿子全都在边关战死了,几十年下来,没一个活着回来。
官府念着他的忠烈,给他养老,村里几百口人也敬他,服他。
“吴爷爷,我哥会不会真的……”
“上回你说他调去主战营了,是不是真的就是他?”
赵颖越说越慌,声音都开始抖了。
陈奋还在念名字。
不少村民欢欢喜喜地领了岁俸,村口热闹得很。
但像赵颖一样紧张的人不止一个——那些还没被念到名字的人家,心里全在打鼓。
这回的岁俸和往常不一样。
以前顶多是驻防操练,可这次是实打实地打韩国,是要死人的。
越往后念,越没人出声。
果然,陈奋手里的名单翻到了底。
“沙村所有没有伤亡的锐士,岁俸已经全部发完。”
他把竹简一合,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