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顷刻间,血色褪尽。
这篓子捅大了!
这该怎么向县令大人交代?
茶楼上,杨大山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
鱼,上钩了。
书吏展开一卷文书,大声宣读。
“四海赌坊聚众滋事,影响恶劣,成何体统!”
“为正视听,即刻于县衙升堂,公开审理其中纠纷!”
“当事人戴律贸、赵三立,苦主及一干人等,即刻带到!”
命令中,只字未提县尉刘虎。
此刻,他站在原地,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
蒋仁义是他的大舅哥,这层关系摆在这,他早该想到自己不会有事。
最多落个失察之罪,不痛不痒。
不过,戴律贸这只脏了的手套,看来是保不住了。
妈的!
又得重新养一条狗,麻烦。
另一边。
杨大山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朝县衙涌去,心里一声轻嗤。
蒋仁义这老狐狸,反应够快。
公开审理“纠纷”,而不是“案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给今天这事定了性!
既平息了民愤,又保全了官府颜面,还能顺手砍掉戴律贸这颗暴露的棋子。
一石三鸟。
但他绝对想不到,他这只螳螂的身后,还跟着自己这只黄雀。
真正致命的把柄,还在自己怀里揣着呢。
“小二,结账!”
“好嘞,两文钱……”
杨大山丢给店小二两个铜板,笃悠悠地下了楼,混在人流中,走向县衙。
县衙公堂。
“威……武……”
堂威喊得有气无力。
戴律贸和赵三立跪在堂下,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赵三立呈上那本假的流水账,极力辩解。
然而,孙良顺等一众苦主声泪俱下的控诉,桩桩件件,有名有姓。
让他精心编织的谎言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
“啪!”
一本册子从公堂房梁上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