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半蹲在榻旁,从被子中抽出季寻雁的手,指尖搭了上去。
好一会,才松开。
双眼半眯着。
贺休立在一旁,静静等着。
只见断云突然站起来,俯身掀开了季寻雁的被子。
贺休本能地避开了视线。
”殿下。“
断云回头喊他,贺休目光这才移过去,见季寻雁穿戴整齐,问道:
“如何?还有救吗?”
断云并未回答,伸手去将季寻雁的领口稍稍往下拨了拨。
食指和中指并拢,紧贴着她的脖子摸着,手法轻柔,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触到后脖发际处,停了下来。
断云一手托着季寻雁的肩膀,将她缓慢转成侧睡。
又凑近仔细看。
旋即翻手为掌,内力聚集掌心,贴上季木桃的后颈。
少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刚刚触摸的地方探出头。
断云迅速夹住银针,抽了出来。
“唉~”微不可察的一声喟叹,从季寻雁喉咙溢出。
断云将银针递给贺休。
“这是南羌的游离银针,从风池穴进入,通过血流钻入心脉,人便会毫无征兆的死亡,很难查出死因。”
贺休捏着银针,眼神扫过季寻雁,问道:
“那她为何能撑到今日。”
断云摇摇头,“我也不知,这银针进入风池穴后,只游走了半寸,便停了下来。”
“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贺休将银针还给断云,“她何时能醒?”
“她全身的血脉受阻太久,恢复起来没那么快,属下会配些药材助她恢复。”
“好!”贺休颔首。
待她阿姐醒来后,再离开吧。
否则木桃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实在也不放心。
断云将季寻雁的姿势恢复原状,又盖好被子。
“进来吧!”贺休对着门外沉声道。
三名暗卫立刻进了屋子。
高大的身影将门口的光线遮了个干净。
三人单膝跪地。
“参加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