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最多的就是我的母亲。
他总是跟我说:“念念,不要忘记妈妈,她很害怕别人忘了她。”
可是,父亲并不知道,我对母亲没有一点感情,我只知道照片上母亲的模样,他每次和我提起母亲,我的脑海里会自动浮现出干妈的模样。
直到那年的冬天,我忽然在半夜惊醒,鬼使神差走到厨房。当我走近时,看到父亲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划着自己的手腕。
我顿时觉得心脏很疼,大声喊道:“爸爸,你在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慌乱藏起那把水果刀。他的手腕不停渗出血,他告诉我:“念念,不要看。”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得很伤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在母亲的葬礼上,他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他还安慰别人,不要难过。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对母亲的死没有一点感觉。后来才知道,他总是在半夜偷偷哭。
在那之后,我常常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那个时候我还很小,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也不知道这两位如同陌生人一样的父母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只知道,看到父亲难过,心脏就会疼,总想逗他开心。
来年的春天,父亲带着我回到荔城上学,他想把我扔给舅舅舅妈照顾,我第一次跟他发起脾气,冲他吼:“你不可以丢下我。”
瞬间,他的眼神莫名变得哀伤。后来,他留在别墅里,跟我们一起生活。我会要求他每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有时候还会要求他做饭给我吃……
我的每一个要求,他都有如实应承。
同样的,他也会对我有要求。比如我要学会自己穿衣,要学会整理自己的物品,每天要学会点什么技能等等。
我和他,慢慢的,更像朋友。
每个周末,他会带我去永安寨钓鱼、爬山,露营。或者回到兰亭阁住,等到上学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别墅和舅舅生活。
父亲无比爱惜别墅门口那盆西府海棠,他说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一盆花,让我帮忙照顾。有一年冬天,温度太低,西府海棠一夜之间被冻伤,他找了很多绿植专家,救不回来。
舅舅说:“一盆花而已,等春天到了重新买一盆。”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