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今天倒是横了一回,可横有啥用哩?八十块能横出来?”
几个人说完,低低笑了两声。
陈浪没往那边看,他背着竹篓,沿着沟渠边走,没走村里人常去的那条平滩小路。
那边人多,眼也杂。
更重要的是,那边东平滩上压根就没啥货。
普通人赶海,看滩。
老把式赶海,看潮。
他前世跑海几十年,吃过亏,挨过坑,也在风浪里捡过命。
今晚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东平滩上。
而是在深沟里。
陈浪绕过后山坡,脚下杂草刷着裤腿,露水浸湿裤脚,凉得人清醒。
海风越来越重,咸味钻进鼻腔,他加快脚步,等绕过最后一片芦苇荡,眼前的海滩露了出来。
黑沉沉一大片。
月光下,常规滩涂只露出零星几块泥地,远处潮水还压得很近。
要是按村里那帮老渔民的眼光看,今晚根本不算大退潮。
浅滩上有两三个人提着小桶,弯腰摸螺,可摸了半天,桶底叮当响,没几个。
一个人骂了一句。
“娘的!今年海里穷疯了,跑这一趟不够费鞋。”
另一个人抱怨的声音传来,
“早说没货了,偏还不信邪。回吧回吧,喂蚊子呢。”
这两人没看见陈浪,就算看见了,也只会当他犯傻。
陈浪蹲下,抓起一把湿泥。
泥很凉,水分往下渗。
他在指间搓开,又抬头听,潮声不是往岸上顶,而是往外抽。
平滩看不出来。
深沟已经空了,远处礁石带那边,传来一阵空空的回响。
“哗啦!”水撞在石腔里,声音闷,拖得长。
陈浪眼神亮了一下,
“到了!”
他没再耽搁,背着篓子往乱石带走,身后浅滩那两个人还在骂骂咧咧。
“今年真不行。”
“明儿谁再来谁是狗。”
陈浪嘴角扯了一下。
有些话,别说得太早。
海滩上的乱石带,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