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断他的散货路,再找机会断他的高货路。”
旁边几个赶海村民听见,互相看了看。
刘四嫂压低声音:“陈浪这下麻烦了。”
孙铁柱皱着眉:“得罪周老三,篓里有货也得臭。”
郭庆喜在旁边叹了一声:“年轻气盛,路走窄了。”
第二天一早,陈浪拎着一篓普通螺蟹去了码头边的小收鱼点。
篓里是小青蟹、花螺、蛏子,还有几条破皮杂鱼。
不是硬货。
但都活。
小收鱼点老板邱顺一看是陈浪,脸就变了。
他把秤往旁边一推。
“今天不收。”
陈浪道:“看都不看?”
邱顺瞥了眼周围,压低声:“别难为我。周老三昨天放了话,我这小摊还要在码头混饭。”
旁边渔民吴大柱笑了。
“年轻人,得罪周老三,往后海货只能臭在手里。”
冯瘦猴也接话:“海里有货没用,岸上没人收才要命。”
陈浪提起竹篓。
“海边不止你这一张秤。”
他说完就走。
不吵。
不求。
邱顺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喊人。
吴大柱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
“这小子还挺硬。”
冯瘦猴撇嘴:“硬有什么用?码头这片,周老三一句话就够了。”
陈浪没有回村。
他绕过码头,直接进了镇后街。
吴守田的海鲜店门脸不大,门口摆着两只木盆,盆里养着蛤蜊和小蟹。
吴守田正弯腰换水,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卖货?”
陈浪把篓子放下。
“螺蟹贝类,吐过泥沙,都是活的。”
吴守田伸手翻了翻。
小青蟹夹子有劲。
花螺壳面干净。
蛏子一碰就缩。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货拾得细。”
陈浪道:“店里卖散客,怕的不是小,怕的是脏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