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屋檐下的真桶逐个挂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浪”字。
刀痕不深。
灯下一照,看得清楚。
李二牛看得直皱眉。
“浪哥,咱这院里跟开桶铺似的。”
“谁还敢摸进来?”
陈浪把一只空桶翻过来。
“敢堵路,就敢割桶。”
李二牛噎了一下。
孙铁柱没笑。
他把扁担靠在墙边,又把柴门虚掩。
“我守前半夜。”
李二牛看他。
“你还真守?”
孙铁柱抱着外衣,靠到墙根。
“桶能加钱。”
李二牛嘴角一抽。
“行,你现在说话真像掌柜家的狗腿。”
孙铁柱闭眼。
“比你像人。”
李二牛刚要骂,陈浪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赵虎、王根生、刘山子三个试用新人站在一旁。
赵虎还想笑两句,瞧见陈浪把真桶和空桶分得清清楚楚,话又咽了回去。
半夜,村里狗叫了两声。
后墙边,一道人影贴着墙根翻进来。
赵强落地时,膝盖蹭到泥。
他没管。
院里黑。
西墙角摆着几只木桶,旁边还堆着海水袋。
真桶那边靠着屋檐,又盖着旧席,离睡人的屋门近。
赵强只往西墙角看。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桶沿。
“就这玩意儿卖活货?”
他咬着牙,拔出柴刀。
刀口落下。
桶口被划出一道深痕。
他又往桶缝里捅。
木头轻轻裂开。
海水袋边也被划了一刀。
赵强越割越快。
“看你还怎么卖活货。”
话音刚落,墙根阴影里有人站了起来。
孙铁柱横起扁担。
“谁!”
赵强手一抖。
柴刀柄磕在墙砖上。
咔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