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笑了一下。
“镇上也一样。”
“饭馆后门收货,账再清,也是在后门。”
“没有摊位,没有市场票。”
“管市的人真问起来,哪个小饭馆敢替他硬扛?”
周老三盯着图。
“村里断他人。”
张老四接上。
“镇上断他客。”
周老三又道:“让他货有了,人没了。”
张老四把董记那个圈描得更黑。
“人有了,客不敢收。”
油灯晃了一下。
周小虎站在旁边,背后发凉。
这两个人凑一张桌,比堵路、割桶都狠。
第二天一早,周家收鱼点前挂了秤。
周老三坐在矮凳上,慢慢擦秤杆。
几个赶海人拎着竹篓路过,脚步都放慢了。
周老三没看他们。
“往后谁把货交给陈浪,别怪我话没说在前头。”
“家里红白事借车,别来。”
“买冰,别来。”
“借秤,别来。”
“以前欠我人情的,也先掂量掂量。”
秤砣落在桌上。
咚的一声。
有个妇人拎着半篓蛏螺,本来往陈家方向走,听完脚就停了。
旁边人扯她袖子。
“算了,先回去。”
“家里下月办席,还得借车。”
两只竹篓又被拎回巷子。
李小满正好去井边打水。
他脸色一变,水桶都没挑满,转身就跑。
陈家院里,众人正在洗筐。
李小满冲进门。
“浪哥,周老三放话了!”
李二牛手里的刷子一停。
“放啥屁?”
李小满喘着气,把话原样说了一遍。
院里一下静了。
赵虎先急。
“那不完了?”
“少几家散货,明日吴记和董记的中货就凑不够。”
王根生蹲在桶边,闷声道:“我家借过周老三的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