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急了。
白沫往里卷,不再往外散。
陈浪立刻抬手。
“收。”
李二牛看向更深处。
“浪哥,里面还有窝。”
陈浪声音压低。
“今天只保第六日稳供,不赌深窝。”
李二牛张了张嘴,最后把竹篓提起来。
“听你的。”
陈浪只在退路旁最后一处礁洞下了网。
这里水浅,退路近。
网口刚封住,石缝里又冲出一尾石斑。
这条不如第一条大,但活性足。
孙铁柱稳稳接桶。
陈浪转手又撬下一只野鲍。
鲍壳完整,边肉厚实。
他看了一眼潮线。
“够了。”
李二牛还有些不舍。
“这才半篓。”
陈浪提起桶。
“档次够硬,半篓也比一篓发软的货值钱。”
回到普通滩边,赵虎和王根生已经把桶口盖好,湿草压得平。
普通货不多,但蛏螺干净,硬壳蟹也有几只。
刘山子守在桶旁,没再出错。
陈浪没有多看他,只道:“验桶。”
孙铁柱逐桶翻查。
“四只大青蟹!”
“两条大石斑。”
“六斤竹蛏王。”
“五斤响螺。”
“十二只野鲍完整。”
“普通货无死损。”
郭庆喜按章程记录深礁经手人、货类、桶号、换水时辰。
普通滩分工另起一栏。
赵虎:摆桶、搬运,未越线。
王根生:主绳、湿草、搬运。
刘山子:看桶;递绳慢,经提醒后调岗;不再碰主绳。
刘山子盯着那行字,脸色不好看,却没有开口反驳。
天亮前,队伍回到陈家院。
苏晚晴已经点了灯。
她接过账册,先看货账,再看人事栏。
硬壳大青蟹单列。
活石斑单列。
竹蛏王、响螺、野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