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搁下玉箸,缓缓站了起来,自若道:“秦公公前来,不知何事?来人,奉茶。”
秦聪依旧不露声色,极为客气且疏远:“不敢劳烦娘娘,奴婢奉了急命前来传旨,请娘娘接下。”
急命?竟要赶在晚膳的当口来传旨?众人听了他这话,无不又惊又奇,心下霎时凉了一大截。
阿茹娜不慌不忙,走到秦聪跟前,冷眼瞧向那托盘,锦布下的物事微微隆起,会是白绫、鸩酒、还是匕首?
秦聪见阿茹娜愣神不动,便提点道:“请娘娘先揭开锦布,受下赏赐,奴婢才好宣读圣上口谕。”
还有口谕?莫不是催命的圣旨么?
众人大多听过宫廷中许多骇人的传闻,此刻更加吓得头皮发麻,鼻尖冒汗,脑中登时闪过千百个可怕的念头,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被拖出去斩首或者凌迟,个个连手脚都哆嗦起来。
听见宫人们的喃喃躁动,阿茹娜心中亦不免起了波澜,秀眉轻蹙,但转念之间将心一横,想道:也罢,左右一条命,既然早就打算好的,又有何可惧,只愿她死后,皇帝在清点惠福宫中物品的时候,能发现她留下的那东西,饶过众人……
当即立下决心,她眸光一凛,反手一把掀开锦布...…
“这是什么呀?怎的是个盒子?”
“哎?会不会是……”
“嘘!别乱说,仔细挨打……”
不待阿茹娜反应,耳边又响起奴仆们的窃窃私语。
阿茹娜半疑半惑转过眼去,只见那锦布之下,盖住的是一个黑底红漆的双鲤鱼木盒。
双鲤鱼?这可不是普通的盒子,而是汉人传情的信物。
这回换阿茹娜懵怔,这皇帝闹的又是哪一出?
秦聪轻声敦促道:“请娘娘拆启。”
阿茹娜不禁心生好奇,也不多想,信手翻开盒盖,只见锁在里面的,赫然是一张柳青色撒金粉帖。
她又愣怔了片刻,眨了眨眼,才捧起细读,上书:陆皋两仪东主非邑文恭侯芳卿玉人妆阁于兰月既望
阿茹娜被这一惊一乍弄得不知所以,满目不解看向秦聪。
秦聪这才露出笑脸,用极为讨好的语气道:“奴这儿还有圣上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