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策带兵回营时已是夜晚,石头城留下了一个厢驻守,其余俘虏皆押送回营。
封明先待陈策走进自己帐内时,对其大加赞赏。陈策未防止他人看出腿部受伤,咬紧了牙走路,使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回到自己帐内,要来一盆热水,仔细地情理伤口,并倒了半壶酒在上。口子并不算太深,有内侧软甲护着,虽软甲已被贯穿,但还是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伤势。
此时正有两名侍从封明先那送来三匹丝绸,十五石粮以及三十两银。陈策谢过后,自己留下银子,叫人来把粮分与了手下亲信们。
领过赏后,陈策径直到关押刘年的地方,见其在囚车中打着坐,闭着眼,便仔细地打量着他。
“哎。”陈策敲了敲囚车,刘年睁眼看向他。陈策拿出包里刚揣来的两块肉干递给刘年说,“你叫什么名字?弟兄。”
“刘年。”
“任何职啊?”陈策看着刘年拿起肉干就啃,不禁想笑。
“府军一团的校尉。”刘年感觉肉太干,吞不太下,便连着咽了几口口水。
“忘了给你拿水,等会儿叫人给你送来。”陈策说,“你不会就是在梁营中连斩五十全甲的神族后人吧?”
“你信吗?”刘年反问道。
“我不信。”陈策笑起来,“你没有蓝紫色的眼睛。”
“从军几年了?”陈策靠在囚车上问道。
“曾任兵部司郎中,为从军。”
“什么?”陈策开始仔细看他眼睛,“你莫真是…”
“看吧。”刘年睁大眼睛给他看,是黑褐色的。
“你哪学的如此武艺?”
“家里世代从武,祖父为羽林卫将军,曾祖父曾是前赵炀帝朝的殿前都指挥使,骠骑将军。还辅佐过今大燕高祖皇帝,迁尚书左仆射,晋奉武侯。”
“世代显赫啊!”陈策说,“你是旁支吧?”
“是。”
“哎呀,现沦落如此,今后如何能与你再在场上拼杀一把?”
“你放我回去就行。”刘年说,严肃地看着陈策,看出了陈策眼里似乎对这次厮杀意犹未尽。
陈策先是一笑,随后说:“恕难从命,但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