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洪彪。铁掌帮铜牛镇总舵刑堂堂主,赵破山座下最得力的一条狗。这条人是铁掌帮真正掌刑杀的人,不负责收捐不收地盘,专管“清理门户”。老周看到他腰间那块铜令牌,脸一下子就白了,手里的铜锣差点脱手——那是铁掌帮刑堂的令牌,在铜牛镇一带相当于判了死刑。洪彪用鞭头指了指陈默,话不多:“你就是陈默?挺有种,带这么点人走窄谷。”
陈默没有回话。他朝方振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到骡车后面去。
洪彪把钢鞭往地上一甩,鞭身在地上弹起来抽出一道深沟。“帮主说了,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跟我回总舵,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跪——”他把钢鞭在手里抖了个花,“这鞭子叫碎脊,专门抽横炼硬功。抽一鞭皮不破,骨头碎。抽两鞭骨头不碎,内脏裂。抽到第三鞭,人从里往外烂,不死也废。”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废话真多。”
崖顶的弓箭手同时松了弦,十几支箭矢劈头盖脸地落下来。陈默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箭矢落下的方向。只是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皮肤自动绷紧,铁布衫的皮肤绷紧法在关键时刻被气血熔炉激活——真气贯注之下,整张人皮从头顶到脚底同时收紧,汗毛根根竖立。箭矢落在他身上像落在绷紧的鼓面上,箭头刺破粗布衣,却在皮肤上弹开了。射中后颈的那一箭最刁——淬了毒的箭头在喉结旁狠狠扎了一记,皮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倒刺被筋膜咬得动弹不得。箭身失了力道晃了两下掉在地上,箭头上的毒液在白点边缘迅速被体表的高温烧成一层极细的干痂。
洪彪的瞳孔骤缩。他挥鞭冲了上去。钢鞭在他手里抖开来时是一道极快的寒光——鞭法老辣,前四鞭全是虚招,每一鞭都是在试探陈默的闪躲习惯。第五鞭才是实招,钢鞭缠头裹脑地甩过来,鞭头铜锤精准地砸向陈默后颈第三节颈椎——那是横炼死穴之一。陈默没有闪。他侧头用脖子硬接了这一鞭。铜锤砸在脖颈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洪彪感觉到虎口一阵剧痛——不是被反震,是被钢鞭上传回来的力道硬生生撕裂了虎口的老茧。他低头一看,虎口崩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血顺着鞭柄往下滴。而陈默脖子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