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喝着闷酒。
房间只亮了一盏暖色落地灯,灯光模糊着他的俊脸,使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柔之色。
他面前的茶几上,除了几瓶高浓度的白酒,还有一把美工刀,以及一只白色小碗。
他在又一杯白酒下肚以后,就将袖口高高的卷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
如果此时有人凑近,能清楚的看到他手臂内侧有新旧不一的伤疤,那些疤痕一看就是被美工刀割出来的。
傅怀瑾今晚心情糟糕至极,他觉得如果再不发泄一下,受伤的就会是盛朝暮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他握起了那把美工刀。
就在他准备在皮肤上挖出一道血口子时,盛朝暮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怀瑾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来电显示,伴随时间推移,他凤眸里的戾气越来越深直至整双凤眸都变的无比猩红起来,他才在手机铃声最后一个音节,接通了这个来电。
“傅怀瑾,你去哪了?”
女人娇娇软软的一声,像奶猫的叫声一般,一下就传入了他的耳膜里。
傅怀瑾将手机放着扬声器,手握着美工刀,开始往手臂上划着。
清晰无比的疼,让他整个人都涌出一抹久违的畅快。
他在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声后,才哑声回道:“我有点不舒服,今晚住小洋楼那边了。”
闻言,手机那端立在落地窗前的盛朝暮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一个人单独待着。”
此话一出,盛朝暮整个胸腔都狠狠的颤了一下。
用傅怀瑾的话来说,当年他父母是为了救她而坠入化工池内被活活腐蚀死的。
换而言之,于傅怀瑾而言,她是害死他父母的元凶。
哪怕她为他生儿育女,哪怕当年她年幼无辜,但在他父母忌日的这一天,他的确想一个人待着,而不是面对她这个害死父母的元凶。
盛朝暮好一会儿没说话。
傅怀瑾也没有挂电话。
无声的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长久以后,盛朝暮最先打破彼此之间的静谧。
她喃喃的口吻:“……你父母真的是因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