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龙类,脸上有一种穷苦艺术家的苦闷。
“先死的不一定是我们。”亚兰的手轻轻抚摸着“鲜活”的武器:
“龙心不死,沸血犹温。”
“你还记得家训啊。”大叔轻轻地叹息,“可是该隐赫斯特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死以后不会再有人记得这句话了。”
“所以你要活着。”他对着蒙着口罩的男人沉声告诫,眼睛却一刻没有偏移场上愈加深重的龙威的来源。
精神的压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足以让龙血稀薄的混血种晕厥了,但此时在白龙眼中能够称得上威胁的窃血者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现在的场面对这条龙来说还算有利,尽管在人数上存在劣势,可称得上对他有威胁的也不过只有寥寥四个人而已。
一对四。
应对群战最好的方法无疑是分割战场,将一对多转化成许多个一对一的决死,尽管无论是在可用的言灵还是躯体能力都处于优势,但尝试在近身战中腹背受敌也纯纯属于找死的行为。
他的竖瞳隐晦地瞥了一眼某个长期掉线的“小偷”,也许是某个人的祭品?这个混血种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灵似乎有些不稳定,倘若计上不知名权柄他的威胁性必然是所有人中最高的,是先解决掉三只豺狼还是去惊醒猎豹,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难做。
再看那抱团的两个人和另一个弑杀尸守后的强弩之末。
柿子要挑软的捏。
他动手了。
龙类动手的瞬间,大多数盯紧他的人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在唯一能辨认出动作的博诺眼中,白龙拖剑而行,右腿率先离地,大腿和小腿如同压紧的弹簧一样崩开,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射了出去,撞向了他自己。
“该死。”
这是倒霉大叔脑海里冒出来的一句话。
没有人清楚白龙是如何挑选第一个动手的对象的,只是在旁观者的注视中,那快到近乎消失的撞击被轻巧地挡住了。
从加速到停止全过程中,名为青铜御座的恐怖言灵时刻为龙的肌体提供着加持,这种言灵能让混血种的肌肉出力达到折断骨头的地步,自然也能给龙类提供了极端的巨力,坚硬的龙骨也足以承受“小小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