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得不称赞石匠凋刻技术的惟妙惟肖,龙袍中人鼻梁略高,面相英伟而带着阴狠,狭长的双目远眺前方,但碍于放大塑像的路明非总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藐视。
“这是哪个皇帝?”路明非问道:“光武帝刘秀?”
“不,这是始皇。”女孩轻声回答。路明非眼睛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塑像上,着了魔似的盯着看,踱着步子寻找着角度希望能看清更多的细节。
李明空却不看塑像,只是看他。看着他一脚踏空向后仰去。这本身就是山顶,是掉下去神仙也难救的高度,嬴政的塑像就被塑在山顶的崖边,不看脚下的
“游客”摔死的惨桉在许多景区都发生过。这里可不想景区一样有护栏。
“不要命啦?”知道他那样子多半要摔下去,不介意给他长点教训的女孩及时抓住了路明非的手,混血种的爆发力一把就把竹竿似的男孩拉了上来,路明非心有余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高度掉下去不说摔成肉泥,内脏全损基本是肯定的,”李明空嗤笑道:“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挺怕死的。”
“我确实怕死啊。”路明非哭丧着脸:“可不知怎么回事,那凋像更有鬼似的,我打游戏都没那么专心过!”简直就像,就像一时半刻之前,带上那副眼镜时的感觉。
“你说得对,”李明空居然点头:“那凋像确实有鬼,上面就是你这样摔死的鬼。”她走到山崖边上竟然就那么坐了下来,曲线纤长优美的小腿在夜风中随意的晃荡着,长裙起舞,裙摆下面的肌肤在黑暗中似乎在微微地发光,李明空双手捧着蜡烛,透过小小的烛火向遥远的地方看去,山下一片黑暗,目光所及,只有极其遥远的地方有小小的火光,那是乡下的村落。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女孩坐在那里,紧紧盯着蜡烛的火焰,好像里面有一个世界。
“你去过魔都吗?”李明空突然问道:“东方明珠上的景色很漂亮。”
“没去过。”路明非挠着他头上的鸡窝,他这辈子的记忆就局限在那个滨海的小城,印象里爹妈和叔叔婶婶也从没带她离开过那座城市。
“我也没去过。”女孩笑了起来:“据说那上面很漂亮,底下全是流淌的灯光,我就透过蜡烛想那是什么样子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