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仪无情扯走,让她一起给宝宝洗尿布。
白芷很委屈,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湿哒哒的一大片,说自己就是尿布。
不过她扮可怜没有用,还是被白芷给扯走了。
于是房间内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嬴无忌小心翼翼地把婴儿床移了过来,随后坐在床榻上,轻轻伏下吻了吻李采湄的脸颊,笑嘻嘻地指着一旁的小崽崽:「糖糖,你最庸俗的梦想实现了。」
李采湄嗔怪地看他了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庸俗的女人。
相夫教子,无忧无虑。
现在儿子有了,生活也……
她眉头轻轻蹙起,轻靠在嬴无忌怀中,声音有些担忧:「可是我们真的能安心生活下去么?」
嬴无忌笑了笑:「应该能吧!」
「可是……」
李采湄轻轻叹了一声:「可是你看到过父王看我的眼神了么?」
嬴无忌沉默。
李采湄抿了抿嘴:「时至今日,我都认为父王是一个极好的人,也是一个格局很大的君主。入宫多年,王室一直对我不差。我甚至认为,他是真心拿我当女儿,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女儿一样。
但……
自从我肚子慢慢变
大,赵宁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眼神就慢慢变了。」
嬴无忌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事实情况的确如此。
眼神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他还是轻轻抚了抚李采湄的脸颊,笑道:「你也不用如此担忧,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谱。不论如何,你们母子都不会出问题的。」
「当然不会出问题啊!」
李采湄声音有些激动:「我们的孩子,再怎么样都是颛顼帝躯啊,无非是嬴姓的颛顼帝躯,还是赵氏的颛顼帝躯。这世上,去父留子的事情还少么?
我,我不该说这么多的。
可天下王室皆是这般,让我如何才能安心啊?」
去父留子。
嬴无忌目光微凝,因为这个的确是最优的选择方案。
他信任赵暨,也愿意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