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前所未有的累,甚至比在大卵石河谷的时候还要累,不过,现在既然湖畔旅馆的灯光已经在望,那就再累都无关要紧了。
莫利和坤格一面走路一面聊天,林金荣则默默跟在后面。他们走啊走,走啊走,然后,就像从一场无止境的恶梦中突然醒过来一样,他们看到了一些房屋和一些停在树下的汽车,其中一辆就是莫利的。
一走到车子旁边,他们就把背包卸到地上。“光从这空气的味道我就敢说,昨晚根本没多冷,”莫利挨在车身上说,“我跑回来放光曲轴箱油之举,看来是白忙了。”
“也难说,有结过霜也说不定。”
当莫利到杂货店去买机油的时候,店员告诉他,昨晚不但没有结霜,还是今年来最温暖的其中一夜。
"看,你不是杞人忧天嘛。”林金荣说。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人再有兴趣谈这个话题。他们全都饿慌了。“赶快开到布里波特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吧。”在湖畔旅馆还了毯子以后,他们就直奔布里波特,把车停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家餐馆门前。林金荣万万没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坤格,竟会在这里露出他的罩门。这个胆敢一个人在高山上晃荡几星期和用跑的跑下山的硬汉,竟然在餐厅的门前面露害怕犹豫之色:他嫌里面的人都太衣着光鲜了。林金荣和莫利都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差别呢?我们不过是进去吃东西吧了。”但坤格还是嫌林金荣挑的这家餐厅太布尔乔亚,坚持要到高速公路对面另一家看起来劳工阶级一点的餐厅去。他们顺了他的意,改到了另一家餐厅去。没想到那里的侍者非常懒散,他们坐下了整整五分钟,都没有人把菜单送过来。林金荣被惹毛了,便说:“还是到先前那家餐厅去吧。你有什么好怕的,坤格?这有什么分别?说到爬山,可能没有人比你懂得多,但说到吃,却没有人比我在行。"这件事情让他们起了一点芥蒂,林金荣也为此感到心情不佳。不过他最后还是让步了,他们便回到先前的餐厅去。那餐厅的其中一边有一个酒吧间,一些猎人正在黯淡的灯光中喝酒。至于餐厅本身,则有一张长柜台和好些桌子,好几个快乐的家庭正享用着相当讲究的菜肴。这餐厅的菜单丰盛之极:包括山涧鳟鱼在内应有尽有。点过菜以后,坤格问林金荣:“你肯定你付得起?”林金荣发现,原来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