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注意到了淑沅,她只是对淑沅笑了笑,并没有过来和淑沅打招呼:她怕让人发现她,那热闹肯定会少几分趣味的。
吕福慧的身上已经不是大红的嫁衣,因为她不是妻只是妾,所以如今她身上只有一身绿裙外加一件黄色的褙子。
“我可有说错半分?兼祧之妻只能一个为妻,其余的只能是妾——这个可是公主殿下说的。”吕氏说到这里环视屋里的人,在此时她看到了淑沅便抬高下巴:“我所说没有错吧,金少奶奶?”
淑沅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屋里的金承业——怎么办?她真得没有想到会有此事。
南北二府的两位老太太也是兼祧之妻,此事她当然知道;但是没有人提起来就因为她们年事已高,何苦为难两个老人家?
何况从头到尾,事情都和南府的魏氏没有半点关系,没有人会想到把南府牵扯进来。
吕福慧见淑沅不理会便看向了海氏:“老太太,我说的没有错,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你敢说我错了,咱们可以去请公主殿下来。”
吕老爷看向金家南北二府的两位老太太:“承业的兼祧之妻只能一个为妻,其余只能为妾,为何两位老太太还都是妻而不是一妻一妾?”
“律法,不是只管金承业的妻妾吧?此事,我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所以便请了官府的人来做个见证。”
他说到这里背着手笑了笑:“两位老太太莫恼,此事可不是我说得,是公主殿下所说,就是因此我的女儿才硬生生变成了妾室。现在,您,”他指了一下北府的海氏:“也是妾才对吧?”
“是妾侍就要有妾侍的样子,就要守妾侍的规矩才对。”他说到这里笑的露出了牙来。
吕老爷不甘心受辱,对金家可谓是恨之入骨,所以才想到用此事让海氏今天颜面扫地。
如此一来,他的女儿吕氏在金家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至少没有海氏在上面压着,而且金家南北二府也要因此事而乱上一阵子,足够他女儿能站住脚跟了。
——这是他说服吕福慧时的话,事实上他就是要出一口气,就是要让金家丢个大人,就是要让金家成为全城的笑柄。
否则,难以解他心头之恨:他的女儿,居然在嫁入金家的大喜之日由妻变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