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拿工资;就可以一件衣服穿个把月不洗还看不出脏……万礼智识字不多,也就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但在碓房村这个弹丸之地,除了那些考上学校在外工作的人,他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不久,信用社扩大规模,要找几个有点文化、会打算盘的人,万礼智作为备选的人,信用社的领导把他叫去,谈了几次。万礼智拍胸口给公社的领导说了些好话,做了些工作,就调到了信用社工作。
那也算是糠箩跳进米箩。
赵四走了,而他留下的春雨,不用说就留在了冯家。三个孩子已经让冯家整够了,再加上一个,够呛。
回头看冯家的故事,颇多酸楚。冯敬谷家原住后山的山沟里,那里更封闭,更落后,更穷。谷收时候,县里每年秋天都要通知他们帮助外面坝子里收谷。收好了,还要帮助把尾欠的事做好。这次,他来到碓房村,和碓房村的青壮年一道,担谷到酒州城交公定粮。到了城里的粮食局,早起时吃得撑满肚子的洋芋坨,在几十里的山路上一折腾,让他非常不好受,他忍受不住了,到处找方便的地方。这酒州城什么都多,就厕所不多,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厕所,连忙奔进去。他刚蹲下去,就听到有人“壳壳”地踩着硬底拖鞋进来。一听就是女人,冯敬谷急了,忙咳了两声。可这时外面晒场上清除瘪谷的扬风机正开足马力,鬼吼狼叫,淹没了他的假咳。冯敬谷只好快速提起裤子,正要逃走。可那人已经进来。那人可能也是急了,进来,也不往其他地方看,就往旁边矮矮的隔断里的另一个蹲位上蹲。冯敬谷只好勾着头缩了回去,不敢作声。过了一会儿,冯敬谷处理好遗留的问题,想赶快往外走,再次提起裤子站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的也站起来,弓着身子处理后事。
冯敬谷眼里一片肉白。那女人感觉到旁边有人,抬起头看到他,啊的一声,裤子还没有完全拉上就往外跑。女人一边跑,一边喊有流氓。粮站里人多,不一会儿,厕所门口就挤满了人,有骂的,有笑的,有袖着手看热闹的。大家把冯敬谷围了个死。冯敬谷要走走不开,要躲躲不了,要说说不出,脸红一下,紫一下,白一下。不知是谁,通知了站里的民兵。民兵不问青红皂白,拖着他要走。冯敬谷更是说不出话,全身发抖,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厕所里又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