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动了两下,还是不行,又只好将头放回枕头,闭上眼睛。村头的赵婶送了点钱来,那是她外出给人求神打卦送鬼神得到的一点收入。左凑右凑,冯敬谷手里的钱还是太少。如果供一个人读书,一学期的费用还是够的。经过反复商量,冯家决定,冯春雨先去报名,其他两个找到钱再说。书当然是要读的,不读不行,只不过是推迟点时间而已。

冯春雨不去。冯婶说,这次维聪考得不好,我和你爹的意思是,让他休息一下,明年再去读……刚这样说着,木门咚咚咚地响了几下,赵成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赵成贵也是为了贷款刚从信用社回来,他把和冯婶拉到里屋,说,借钱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

冯婶忙问,你是怎么借到的?赵成贵说,我借的是高利贷,一千块一个月赔五十。这个人是镇上开商店的人,他的钱呢,又是万礼智从信用社拿出来的。冯婶说,恁样缺德,还叫人嘛!他这是违法的,也没有谁告他!赵成贵说,不能告的,告了他知道了,就更不会给我们借钱了。

我们假装不知道这事,请万礼智担保,不就得了?冯婶说,利息这样高,咋个赔得起?赵成贵说,没有办法的了,只能先借来用用,我们只借两个月。

过两个月,从什么地方转一点来还掉不就得了?不抓紧点,再过两天,可能连高利贷也没有了,你们两口子商量好。要借我就去帮你们借。

赵成贵说,种庄稼误了才一年,孩子读书误的是一辈子。做家长的,不给他们铺平路,他们就是桌子底下放风筝——飞不出去的。

冯敬谷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