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促使他与冯春雨……

冯维聪看到的是怀里美丽的春雨妹妹。冯春雨看到的是英俊的维聪哥。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冯维聪松开手,呼吸立即平静下来。冯春雨紧了紧自己的手,说,哥,我想过了,我早想好的……

冯维聪摇摇头说,妹,我不能,我不能的。

冯春雨扭头不理他,噘着嘴,抬头看天,天上的云薄,轻纱一样飘得很高。

隔着几块稻田,有条从村庄通往镇里的唯一道路,这条路再往前伸,是可以到县里、到省里,再到京城的。碓房村的少年们,无数次地看着这条通天的路,梦想着现实里的种种可能和不可能。

远远的田埂上,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侉嗒侉嗒地过来。不用细看,一定是信用社的万礼智。村里只有万礼智一人有自行车,大轮子的永久牌自行车,既结实又威风。冯维聪懒得看,冯春雨也懒得看。他们有他们的事,他们沉醉在不需要万礼智这样的人进入的世界。他们需要和风,需要光影,但他们不需要万礼智。而烦人的是,万礼智居然脚一跷,停下车,隔着那片绿中带黄的谷田,大声说,哎,那不是冯春雨吗?

谷草丛里的两只麻雀受到惊吓,在他的叫声里突突飞走。冯维聪双手做枕,睡在草埂上,将眼皮翻起来看天上的云。冯春雨身子则是直了一下,小声嗯了一下,表示回答。那边又叫了一声,冯春雨!冯维聪说,你就答应他,看他又绕啥弯弯肠子。冯春雨就拉了拉衣服,站了起来,提高声音哎了一下,表示听见。万礼智说,冯春雨,县教育局打电话来,要你明天去开会。他没有提到冯维聪。

冯春雨有些慌张,说是我一个人吗?就你!万礼智又是脚一跷,跨上自行车,回头说,记住啦,我通知到了,有冯维聪做证。别说我没有通知到啊!到时有啥差错,跟我没有关系啊!

冯春雨说,啥子事啊?万礼智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说完,侉嗒侉嗒地骑车走了。两个人的高温在这一瞬间遇上了冰。冯春雨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冯维聪说,看样子他不是骗人的,你就去吧!冯春雨说,会不会是录取通知书来了?冯维聪说,也许是吧,都考过一个多月了,从时间上看,应该差不多了。

冯春雨说,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