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说:“还是等四阿哥回来再说吧!要知多铎家中悍妻,对凝秋哪有真心?以她的身份,做个卑微的贱妾,被正室欺压,又有甚好日子过?待我好言相劝,让她死了心,在我身边服侍便是了。”
怡琳面色一凛,蹙眉道:“还是尽量劝她离宫吧!就算不能和多铎大人在一起,也能另寻良人啊!”
亦蕊说:“凝秋已是二十八的老姑娘了,哪有好人家肯娶她?家里尚且要靠她俸银糊口,出宫后岂不无依无靠?”
怡琳笑道:“这不打紧,我爹是长沙知府,可以帮忙找户过日子的人家。我们姐妹再凑点赏银,让她风光大嫁啊!”
亦蕊心中感动,险些要功败垂成,硬忍着说:“不行,暂时我身边还不能缺了凝秋。”
怡琳收回笑容,说:“既然福晋硬着心肠,不顾凝秋死活,还来问怡琳作甚。”看起来,十分恼怒。
亦蕊忙哄道:“妹妹莫动气!我不是狠心的人,凝秋之事仍有圜转的余地,或许能想法子为她免了灾祸不是?”
怡琳无话可说,应付着微笑。凝秋啊,你可怪不得我,本想放你一条走阳光道,是那拉氏逼你上了奈何桥。
接连四五天,亦蕊稳坐明月楼,也不再往延禧宫求情。
这日,彩娟气冲冲地进了明月楼,说:“小姐,凝秋姑姑都被软禁延禧宫了,那些人还落井下石,非要说她与什么多铎大人有私情,又是定情荷包,又是鸳鸯的,越说越下作了。”
亦蕊不怒反笑,说:“咦?不是九个吗?怎么指名道姓了。”
彩娟嘟着嘴说:“听说是被人撞见了,有了实证。”
亦蕊说:“被谁撞见了?”
彩娟想了想说:“这倒没听说。”
亦蕊放下茶盏,说:“多打听些姑姑的事,回来禀我。记住,准听不准说,解释和怀疑,只会越抹越黑。”
彩娟、云雁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打听,可是始终得不到头绪。亦蕊原就没指望从流言中得到线索,只将每次私下议论凝秋之事的宫人姓名记录下来。
凝秋被关延禧宫近一个月了,巡塞的队伍也快要回来了。这日午后沉闷无比,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延禧宫气氛森严,荣妃、德妃端坐殿中,亦蕊、怡琳、云惠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