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块大石与树藤,在黑夜中还不易发觉,但到了白天,便会被一眼识破。
那容身之地,甚为狭小,三人勉强可容。亦蕊抱住越儿,伯堃割开她的衣裳,箭杆已被她折去大半,箭头深陷肌里,受伤之处皮肤发黑,显是箭上带毒。伯堃撕下一片衣角让她咬住,用手揪住裸露在外不足一寸的的箭杆,用力一拨,箭杆又短又滑,并不能全部拨出。越儿不断挣扎,口中布块滑落,亦蕊毫不犹豫将左小臂伸入越儿嘴里。伯堃再次用力方全拨出,血液喷溅。越儿痛得汗流浃背,松开口,晕死过去。伯堃忙用随身带的金创在药帮她敷上,包扎伤口。“卑鄙!”伯堃骂道。箭头上带着的是“虫琢”之毒,伤口呈放射黑红状,肌理分明,且带着甜甜的蜂蜜香味。中毒者十二个时辰毫无感觉,毒发之后,全身犹如被千万虫咬,痛痒难当,三日内,中毒者从皮肤到内脏陆续溃烂,四肢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发臭,死去。最可怕的是,此毒无药可解。此毒为大内侍卫专用,用于逼供死囚,若犯人认罪了,并不给解药,而是赐个痛快的死法。
伯堃悲痛不已,温柔地叫道:“越儿,越儿,你感觉怎么样?”
越儿悠悠转醒,感觉到正伏身于伯堃怀中,幸福感满满溢了出来,昏昏沉沉道:“伯堃,是你吗?你没受伤吧!”
越儿温柔如斯,重伤之余还惦念自己安危,伯堃想起她对自己的一片情谊,虎目带泪,说:“你没事,我也没事。”他轻执她的手,念道:“等我们护送福晋回京后,你愿去大漠也罢,去江南也好,我一生都陪着你,好么?”说罢,拥她入怀,在冰凉苍白的额头上亲吻着。
越儿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深情表白,大喜之余,面色娇羞,忸怩道:“我一定答应?也不知羞?”
亦蕊悄悄钻出山石间,深深呼吸了一下夜晚山林中清新的空气。小臂上深深的咬痕,发出隐隐的痛痒感,沿臂流下的血珠已凝结,红白交映愈显诡媚。可是比起越儿舍身报信,又算得什么?伯堃若能得如此贤妻,她也算安心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山石间已无声无息,亦蕊又钻了进去。越儿已在伯堃怀中睡着,他手上执着一个缕空白玉坠和荷包。
亦蕊轻轻问:“越儿姐姐怎么样了?”
伯堃摇摇头,仍怜爱地看着怀中的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