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笑着拿起一块玫瑰百果蜜糕,用帕掩嘴,将糕送入口中。蜜糕上细细地撒了层糖霜,晶莹粉嫩的模样甚是喜人,尝一口沁甜入脾,回味悠长。
亦蕊亲自献上茶盏,略带歉意地说:“额娘,近年来妾身被弘晖几个分了心。这泡茶的无根水是去年霜降时收的,埋在地下不到一年就起了出来,还请额娘莫见怪。”
德妃揭开盖,翠绿细叶正在白瓷茶盏中曼妙舞动,赞道:“你这明月楼,个个都是灵巧人,不像永和宫,个个都让本宫头疼。”
亦蕊笑道:“怎么?奴才让额娘费神了?”
“还好,就是不太机灵。”德妃呷一口茶,表情立刻由笑变得古怪。亦蕊心知不妙,赶紧叫彩娟拿温水漱壶伺候。
凝秋拿起茶盏,浅尝辄止,奇苦无比,她赶紧轻声对亦蕊说:“福晋,茶水里被下了黄连。”
德妃苦着脸道:“奴才……都反了!”她知道亦蕊不会无故捉弄她,定是奴才动了手脚。
明月楼外,有人轻轻嘻笑,亦蕊心中有数,向彩娟耳语了几句。彩娟出门一看,果然是茗曦,她轻轻叹气,带茗曦进来。
茗曦掩嘴偷笑,但还是行了个礼,唱道:“玛嬷万福!”(注:玛嬷意为亲奶奶,玛父意为亲爷爷。)
德妃苦劲还没回过来,彩娟正照顾着她用薄荷水漱口。
亦蕊严肃地说:“茗曦,为何要在茶里撒黄连?”
茗曦见亦蕊凶巴巴的样子,小脑袋不服气地转到一边去,说:“不是我!”
亦蕊说:“前几日,你略有上火,太医院开了黄连末。我只要去查查言熹堂黄连末剩余的份量,就知道是不是你。”
茗曦见一下子就被拆穿,耍起赖来,坐在地上哭道:“嫡娘娘冤枉我!呜呜……”
亦蕊无奈地笑笑,对德妃说:“这孩子,平日里被妾身惯坏了,失了礼数,请额娘见谅!”
德妃已缓过劲来,温和地说:“茗曦,对吧!玛嬷好久没见到你了,又长漂亮了!来,坐到玛嬷身边来!”
茗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贴到德妃身边,两眼贼溜溜看着亦蕊,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德妃说:“茗曦啊,为何要将黄连末放到茶里呢?”
茗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