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喘着气,确认没人跟了上来,寻到个茶摊,小做休憩。邻座大嚼着刚出炉的白面肉馒头,怡琳意识到一晚没有进食,饥肠辘辘,摸出个铜板,要了一个肉馒头。烫手扑香的馒头,让人食欲大增,可当怡琳咬第一口时,油腻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开始止不住地呕着酸水。茶摊的老板娘是个热心人,赶紧倒了杯温水,扶她起身,说:“夫人是有身子了吧?没事没事,吐完就好了。”
入府后,胤禛几乎从未来看过她,服侍她的都是些新进的丫头,前前后后换了几手人,对她的信期掌握不准。怀孕一事,怡琳早已估摸出七八分准头,但她一心只想出府去找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匆匆出府,怡琳茫然了,她的男人,去哪找呢?一直以来,她只知他是宫中侍卫,其他事情一无所知。几次追问姓名,他都笑而不答。也是,他并没有给她过任何承诺,甚至清楚、绝情地说过不会带走她。她却一直放不下他,若说李怡琳生命中还有什么人放在心上,就是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就这样回长沙找爹娘吗?怡琳苦笑道,她决意要找到他。于是,神武门前大街,每日都出现一个翘首企盼的女人,焦急地从进进出出的宫人、侍卫中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怡琳吃住都在前门大街太白楼,身上仅有的几十两银子如流水般花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钱花完了,无处可去,露宿街头,被小流氓抢走了随身行李。幸好被茶摊老板娘见她可怜,愿意收容她,白日帮着烧水洗碗,夜晚宿在茶铺几张拼起来的长桌上。
一个月后,她两手空空,蓬头垢面又来到神武门前,泪水从焦灼的双瞳中默默地流出,仍无法浇熄内心的急燥。茶摊事忙,她不方便天天来神武门等待,只能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抚着微隆起的小腹,怀着胤禛的孩子,却在这等待一个好似梦中才出现的男人。
话说四贝勒府,亦蕊正与凝秋灯下埋头算账。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看着这每月不住向上窜的花销,亦蕊的眉头都皱出了细纹。她将账本一推,赌气道:“不算了,算来算去,都是不够。”
彩娟笑着给她斟了杯茶,说:“小姐,消消气。”
亦蕊扁嘴说:“几个月下来,每月的花销都在五百两以上,上月更是近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