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主子,你看这怎么种得,那几株都死了!”
明玉合道:“对了,是凝秋姑姑在负责这些海棠吧!主子何不唤她出来问问……何时开花啊?”
立言一想:“也好!”
凝秋一身粗布衣服,面容憔悴地站在立言面前,福道:“年福晋吉祥!”
立言慢条斯理地说:“凝……秋……”
清凤明玉两个小丫头在一旁掩嘴偷笑,凝秋那副潦倒样,真让她们解气。
清凤明玉的高兴劲还没缓过来,立言说:“姑姑,你在这种花也种腻了吧!是否想跟我回饮澜居去?”立言心底实是想将凝秋收为己用,知她对亦蕊忠心耿耿,便想给凝秋苦头吃,让她识时务,知道要跟对主子,否则就会沦为最低等的奴婢。
一阵寒风吹来,凝秋的单薄的身子如残叶般哆嗦着,她的话却异常坚定:“奴婢在奉年福晋的命,在此培植西府海棠,怎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这话说得宛转,但人人都听出凝秋拒绝之意。立言冷笑道:“你就这么愿意呆在这?”
凝秋说:“奴婢只想一心做好主子交待的事。”
立言说:“可知谁是你的主子?”
凝秋答道:“此处是雍亲王府,奴婢的主子只是雍亲王。”
“真是滴水不漏啊!”立言喝彩道,“我身边就缺你这么一个伶俐的,怎么办才好呢?”
凝秋说:“奴婢朽木不雕,并非年福晋所托之人。”
“你一个奴婢,竟敢连连拒绝本福晋!”立言心中恼怒,进府后,个个对她都是阿谀逢迎,唯恐少看他们一眼,独独就这个凝秋。“你可知顶撞本福晋的下场是什么?”
凝秋跪下道:“谢年福晋赏罚!”
立言看着树下有几个水桶,喝道:“小路子,给我浇醒她!”
小何子、小路子接连来四五桶水,劈头盖脑地浇在凝秋身上。这都是刚提上来的井水,喝一口就凉透心,何况在这初冬时分,凝秋浑身湿透,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嘴上却应着:“谢年福晋……赏罚!”
立言指着凝秋喝道:“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让全府上下的奴才都来看看,这就是冲撞主子的下场。”说罢,就回了饮澜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