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岳承志,又看了看岳不群,沉吟片刻:“岳掌门,先进来坐吧。”
三人走进小院,在堂屋里落座。
一个书童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周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岳承志,开口道:
“张县令在信中对你大加赞赏,说你虽然年幼,但学问已经远超同龄人。”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不过老夫还是要考考你,看看你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
岳承志站起身:“请先生出题。”
周茗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句话,你怎么理解?”
这个问题不算难,岳承志略一思索,便答道:
“回先生,‘明明德’,是说要彰明自己本来清明的德性。‘亲民’,是说要推己及人,使人也能革除旧染,自新其德。‘止于至善’,则是说要达到最完善的境界,而后停驻于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三句话,是大学的总纲。
明德是修己,亲民是治人,止于至善则是修己治人的最终目标。
三者层层递进,缺一不可。”
周茗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又问道:“《尚书·大禹谟》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字,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比刚才深了一层。
岳承志想了想,认真答道:
“回先生,这十六个字,是尧舜禹相传的心法。
‘人心惟危’,是说人的私欲是很危险的;
‘道心惟微’,是说天理是很微妙的。
‘惟精惟一’,就是要精纯专一,在道心上用功;
‘允执厥中’,则是说要守住中道,不偏不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学生以为,这十六个字,说的不仅仅是治国之道,更是修身之道。
人心与道心,其实是一体两面。
能克去私欲,人心就变成了道心。
所谓‘精一’之功,就是在时时刻刻的省察克治上下功夫。”
周茗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