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慢走。”
陆炳没再说什么,翻身上马,带着那一群锦衣卫往山下走去。
岳承志站在山门前,目送那一行人消失,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人走茶凉,这话他以前觉得矫情,现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人这一辈子,走到哪儿都这样,人在人情在,人走两丢开。
自己在锦衣卫那会儿,谁敢动华山派一根手指头?
鬼见了都得绕道走,结果自己刚一“失踪”,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
又是嵩山派,又是青城派,连剑宗那帮人都敢上门叫板了。
“想什么呢?”
岳不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承志转过身,看着父亲从山门里走出来。
“爹。”岳承志喊了一声。
岳不群走到他身边,看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山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陆指挥使走了?”
“走了。”
“辞差事的事,他怎么说?”
“说得跟陛下商量。”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辞了也好。”
岳承志转头看着他。
岳不群还是看着山下,语气平淡:“官场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你在那儿混,迟早要被卷进去。
与其到时候身不由己,不如趁早抽身。
咱们华山派虽然不大,但好歹是你自己的地盘。
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用看别人脸色。”
“爹,我知道了。”岳承志认真地说。
过了一会儿,岳不群忽然说:
“承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在了,华山派怎么办?”
岳承志愣了一下。
岳不群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不是在逼你什么,爹就是想告诉你,华山派这根梁,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撑着。
你爹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你大师兄也在长进,你那些师兄们也都不是废物。
所以,你以后做事,别总想着一个人扛。”
岳承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