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真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端起茶壶给朱长龄和张浩然各斟了一杯茶。
她先给朱长龄端了一杯,然后双手端起另一杯,低着头走到张浩然面前,声音细细的:
“常少侠,方才多有冒犯,九真在这里赔礼了。”
张浩然接过茶杯,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演起戏来,倒是比她爹还像那么回事。
“朱姑娘客气了......”张浩然笑了笑。
朱九真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想起方才挨的那一巴掌,心里头的火又蹿了起来。
但想起父亲的叮嘱,她咬了咬牙,硬是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
“常少侠若不嫌弃,回头我让人再备些点心送来。”
“不必不必。”张浩然摆了摆手,“有茶就够了。”
朱九真不再多说,福了一福,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厅门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攥紧了手里的托盘,指节都发白了。
朱长龄看着女儿退出去,这才转过头,继续方才的话题:
“常少侠,你方才说的峡谷,老夫倒是知道几处,只是不知你要去做什么?”
张浩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开口道:
“家中长辈让我不能泄露此事,还请朱庄主勿怪!”
朱长龄点了点头,也不追问,只是说:“这样吧,常少侠若不嫌弃,今日先在庄里住下。
明日我让人带你在附近转转,看看那几处峡谷,说不定能找到你要找的地方。”
“那就多谢朱庄主了。”张浩然拱了拱手。
这时,庄里的丫鬟端着酒菜进了厅堂。
朱长龄站起身,亲自给张浩然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常少侠远道而来,老夫敬你一杯。”
张浩然端起酒杯,和朱长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长龄放下筷子,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感慨起来。
“常少侠,其实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在江湖上走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