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娘是叶莲还是叶栀——

只要是能助他大业的宗门之女，有何区别？

叶莲心知肚明。

所以她敢未经商议，就编造私定终身的谎言。

见小师弟并未否认，叶栀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叶莲疯狂闪烁的眼睛，喉间发紧。

半晌，她颤声道：“……好，我嫁。”

“既然都要嫁，我和阿栀不如就选在同日完婚。”叶莲笑意盈盈提议。

这是她重生后换来的机会。

一来防夜长梦多。

二来……她要让叶栀赶上兽域出征，尝尝她前世受过的苦。

大婚当日，天工宗内，红绸垂悬。

叶莲与吴珃的喜堂陈设奢靡，琉璃灯阵列将殿内照得通明。

吴珃执笔为她描眉时，满座宾客的艳羡声此起彼伏。

他指尖微顿，忽然低声道：“抱歉，”他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枚玉玦，珍而重之地系在她颈间：“如今我能给的，只剩母后留下的这枚玉玦了。”

叶莲抚摸着玉玦，她仰起脸，目光灼灼：“没关系的，阿珃。”

没关系的，阿珃，等你名震大陆的时候，这天下的珍宝，还不是任我挑选？

“吉时到——”

叶莲与吴珃饮尽合卺酒时，最后一盏琉璃灯熄灭。

鸳鸯被下人影交缠，而仍念着小师弟的叶栀正被兽人请进花轿。

兽域夜风裹挟瘴气，穿过结界时，那些气体如活物般蠕动，拍打轿帘。

轿外兽妖低语，腥热吐息穿透布幔。

叶栀掀开盖头，指尖触及帘角刹那，一只生满肉瘤的巨爪按住了帘布。

那爪子布满肉瘤，吐字却反常地温和，只是每个音节都像从齿间碾出：“夫、人、别、急、我、们、快、到、了。”

叶栀脑海中闪过刚才透过帘角的骇人一瞥，这支迎亲队伍着统一暗红喜服，行动整齐。

但那些兽人面容扭曲，或兽首人身，或人面兽足。

有的兽首人身，有的人脸但兽足。

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兽域的兽人竟然长这样。

“阿珃……阿珃……”她崩溃地哭了起来，嫁衣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