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灵,我们一起离开玉京吧。”慕清泠劝道。
慕徊灵怔愣,良久的缄默后,她从慕清泠的拥抱中脱离,站直身子,凄怆一笑:“阿姐,我已经入朝为官了。”
“那就乞骸骨。”
“阿姐,我已经,卷入党派之争了……”她已经陷在玉京城,再也,再也走不了了。
慕清泠安慰她:“无妨,阿姐会等你。”
这一等,等到了谢无疾身死。
“谢无疾,谢无疾你尚未到而立之年,怎么就……”慕徊灵伏跪于病榻前,泣涕不止。
谢无疾仍如从前一样,喜欢摸着她的发顶,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发丝上,就已经气若游丝:“徊灵,是我无福,要……让你……”
他注视着谢徊灵,也注视着谢沉云,到最后撑着一口气,将二人的手合在一处。
“徊灵,留下来……”
谢无疾压落一点泪,倒回病榻。
身死魂消。
“谢无疾!”
“谢无疾!你睁眼看我!”
“你舍得我吗?”
“……”
慕徊灵嚎哑了嗓子,落寞地靠在谢无疾的榻边,那个新婚之夜克己有礼的人,与她谈天说地的人,英年早逝。
“谢……”无疾,为何你会死于疾病,为什么?
名字成了最短的咒。
慕徊灵一双眼熬得生疼,而谢沉云站在她面前,眼中的痛色埋没理智,只是他实在是淌不出一点泪。
他与阎王争死人,到底是棋差一步,没胜过天意,最亲的人身死,求而不得之人堕落。
慕徊灵恨不能钻入棺椁中,与谢无疾同埋。
“无疾。”
愿你来生,能够无疾,寿终正寝。
自谢无疾死后,她日日缟素,谢桓见了她也觉得晦气。
慕徊灵以遗孀身份留在谢家,转眼三年。
三年孝期一过,谢沉云请旨,求皇帝赐婚,让慕徊灵嫁他为妻。
“慕四。”
“谢三,你不嫌弃我吗?”慕徊灵问道,二人满身赤红,明明是大喜之日,却悲怆难掩。
谢沉云道:“这是阿兄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