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溃了——他们的婚事,是他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才在短时间内促成的——她在此前没有动过着急结婚的念头,是他要她爱自己,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让她从不敢想到积极备婚,跨过了多少坎。
可真当洪流来袭,要淹没彼此的时候,他如果和其他人一样,选择了放开她,那他又比那些放弃她的人好到哪里去?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依恋地躺在自己怀里,不禁自嘲起来。
不是早就想定了吗?
要一直一直做这条金鱼的饲养员?
怎么闹了这么一出,碰到一些坎,就要放弃了?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求她奋不顾身地托付终身?
她这个人就在他怀里,这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伸手仔仔细细用指腹擦掉了她眼角残存的泪痕,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时候人生是没有选择的,当所谓的选择出现,不过是人在权衡利弊趋吉避凶,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罢了。
他埋首再她颈窝里,确确实实是疲惫不堪了。
可他还是用力抱了抱她:“潘潘,我们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