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潘潘给他回的消息,虽然又短时间间隔又长,但她始终没有说出让他害怕的话来。
他慢慢猜到,她以为自己并不知道她去过家里的事情。
他也不敢表现得太着急,不敢催她,也不敢一直打电话,就怕一着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反倒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后来除夕当天,他一个人在家里,听着餐边柜鱼缸水泵低沉运转的声音。
忍无可忍地情况下,才拨了三次电话而已。
她没有接,他就小心翼翼地和她说着一些日常而零碎的话:
“今天是除夕,你那边热闹吗?”
“学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见海龟?”
“家里的短尾将军狮,状态不错,我换了滤材。”
“今年还想不想放烟花?我晚上出去放了拍给你看?”
“还是你想回来,我们一起放?”
“晚上我去净胜寺敲钟祈福,保佑你生日快乐,明年财源广进。”
……
明明人已经心急如焚了,字里行间,却还要装出风平浪静的模样。
他在和她的家里,度秒如年,除夕一整个白天都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他才真正意识到,盛雪阳今天不会回来了。
他想着自己回家的日子,她一个人在家里等自己,该有多煎熬啊。
傍晚的时候,他才穿上了大衣,开车去寺庙——他还是想为她祈福,然后放一场烟花,拍下来给她看。
无论她会不会回应,除夕,是她的生日,他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年去排队敲钟,走过她走过的路,排着她排过的队伍。从下午4点排到晚上8.30,才终于轮到他。
他心不在焉地领了福字和对联,一身寂寥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仍然有许多人朝山顶朝圣去,松林石阶两侧,路灯亮起,人影攒动,灯光交错。
还是那个观音池,他走过去,静默地站立在圣洁的观音像前,回想着去年她独自一人来这里参拜的样子。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笑着扑进他怀里,只字不提朝圣之路的艰难,眼里全是星光。
她说:“我为你也祈福了。”
她还说:“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