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

刚刚倾诉完千年隐秘，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正是期待“同志”力挽狂澜，找出救母之路的关键时刻，怎么就等来了这么一句？

“莫泽大人，您是说……？”黑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他生怕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

莫泽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种“你这摊子事实在不好收拾”的表情，看得黑绝心头直往下沉。

“不是难办，是非常难办。”莫泽加重了语气，“你提供的这些‘虚假历史’，信息量太庞大了。千年跨度，无数细节，因果纠缠，互相印证又互相矛盾。”

他顿了顿，看着黑绝那几乎要凝固的“表情”，继续道：“要从中剥离出‘真实’，还要找到解救你母亲的关键……这工作量，啧啧。”

那两声“啧啧”轻飘飘的，却像两把重锤砸在黑绝心上。

他急忙表态：“我已经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毫无保留！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想法！只要能救母亲，任何代价……”

“我知道你毫无保留，这就是问题所在。”莫泽打断他，一副“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的样子。

“信息太多，反而干扰判断。就像一大堆乱麻，想找出那根正确的线头，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技巧。”

他瞥了一眼焦躁不安的黑绝：“需要进行交叉验证，时间轴梳理，逻辑链排查……很麻烦的。你以为拨乱反正，揭示历史真相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黑绝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想过这么“技术性”的问题。

“这样吧。”莫泽忽然开口，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似乎在规划着什么。

“你先把你自己这千年的‘杰作’，好好梳理一遍。”

“哪些是你计划的核心支柱？哪些是为了掩盖核心而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和误导？哪些转折点，你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最为关键，甚至可能隐藏着你当时未曾察觉的变数？”

“把你的所有问题，你认为重要的节点，你觉得可能与真相有关的蛛丝马迹，都给我整理成册。”

黑绝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